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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工化:把“信”还给印章 把“权力”还给历史

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来源: 中国篆刻网 作者:曹工化
【热度4343票】 时间:2008年7月26日 15:35
  篆刻大概是属于最保守的或者说最传统的一路。它言必称“秦汉”,就是在这个崇尚“创新”近乎疯狂的时下,那些“广告”着“新概念”的新和已经并不怎么新的“锐”们,你如果仔细一点地看过去,也不过是“秦朱汉白”的现代“赝”版而已,之外就无是处了。

  所以,“秦汉”在篆刻里称作“宗”是有道理的。但“新概念”们不知道,抑或是另有企图地装着不知道。而陈墨是知道的。读他写篆刻的诗,有“秦汉路无远,歧途弗用工”的句子在。

  “秦汉”虽然是“宗”,但是在时下仍旧明目张胆地高举之而且非为“老一辈”,也是并不多见的。

  陈墨的“宗”是从近处来的,所以他说“路无远”。他身处西泠印社,是余正先生的高足,印路又是从浙派西泠诸家与吴昌硕出之。以上引用的诗句就是陈墨“丁卯岁晚,为雪老治印,不意得到钝丁法,欣然成句”的。他还在诗中赞丁敬“一举大旗凡马空”。而面对吴昌硕,他说:“浑浑大漠风烟起,钝铁虬豪气自宏”,这是他在“重读缶翁印谱”之后,发的“一代高手令人折服”的感叹。

  中国的传统真是有点儿“传统”的,开宗立派的大师都不言创新。在篆刻里也是,而且是把自己说得越远越好,因为“古”是一个最高标。赵石在《印谱自记》中说:“自知中多谬误时习,不能如吴缶老之立定脚根,非古不学,以成一代宗工为恨。”这里的“古”是有“指定”的,它就是“秦汉”。近一点的不算数,用吴昌硕的说法,那叫做“赝古”:“赝古之病不可药,纷纷陈邓追遗踪”,“天下几人学秦汉”。开印学流派的明代大宗师则被他眨之为“文(彭)、何(震)陋习”。

  吴昌硕是跟着丁敬的。丁敬在一方印款中说“钝丁仿汉人印法,运刀如雪渔(何震),仍不落明人蹊径,识者知用心之苦也。”这里的“用心之苦”,我“识”之为:“文人相轻”带来的难堪。文人治印自元王冕始作俑,文、何则开流派。这之前印章都是工匠为之的。丁、吴的贬文人(明清)重工匠(秦汉),但又不得不从“文人”入“工匠”,这是“苦”的。虽然丁敬一不当心也发过一点对“秦汉”不太恭敬的言论,如“看到六朝唐宋妙,何曾墨守汉家文。”而“六朝唐宋”也是“工匠”们的。但是,他们又为什么不直接“秦汉”而非是要痛苦地从“陋习”入呢。“工具”,是一道致命的屏障。吴昌硕跋《吴让之印存》时说:“余癖斯者亦有年,不究其派,不计工拙,略知其趣,稍穷其变,而愈信秦、汉铸凿,浑穆渊雅之不易得及,证之让翁,吾言可信。”这里道出了其中的机关。“秦汉”是金属的“铸凿”,而自己则是石头上的“雕刻”。以石头追金属,以刻刀追铸凿是“不易得及”的,只有“权宜”地从“文人”入。明明这是“蹊径”非要说自己“不落”真是“苦”了“用心”。丁敬在印款中也说过:“秦印奇古,汉印尔雅,后人不能作,由其神流韵闲不可捉摸也。”以石与刀去“捉摸”“铸凿”当然是“不可”的。

  尽管他们都在说“苦”、说“不易”之类的话,但是他们终究是功成名就了的一代大师。他们奔向了并且逼近了“宗”是自有“踪”在的。尽管他们并没有意识或者能力将它说白了,或者是有意的也未可知。我看陈墨在有意无意之间是“知道”的。

  陈墨并不把“踪”像通常那样理解为一种“方法”——以刀石去追铸凿,而“直指”“宗”这个“本体”。

  之所以“秦汉”为“宗”,因为它是“原”或者“元”与“源”。我把“秦汉”称之为“原印章”时代。“秦汉”不是“艺术”,它只是“印章”——“信”与“权力”,这就是“印章”之“原”、之“元”、之“源”。

  “信”是“信用”,这是印章的“基本”——印信。它也是印人的“信心”“信仰”与“信念”的“基本”。当然,这里自然赋予的“权力”也是“信心”的强大支撑。“秦汉”的“浑穆渊雅”就在于斯。

  当“源”化而成“流”的时候,也就是“印”与“信”相分离的时候,也就是“实用”与“艺术”相分离的时候,我们失去了“权力”的强大支撑,我们也就失去了“信心”。其实,大师们要去“踪”的“宗”就是“信”与“权力”。而且,他们也确实得到了。在丁、吴那里,“信”与“权”是“信”多于“权”,但也有一些差异,在吴那里,“权”的配额就相对丁多了一些。在吴之后,以篆刻能称“大师”的也就是齐白石了,但在齐这里是“权”大大地过于“信”。而到了时下的新锐们则是“权力欲”恶性膨胀。这也就是失去“信心”的表现。

  “印信”是“信”与“权”网络中的一个实施点。而这个“网络”就是它的“原”语境。当失去了这个语境之后,我们要“宗”就必须改变路径,另有所“踪”。陈墨是一个“用 工”的老实人——“信人”,而古人之称为“信士”的就是“义士”。所以,陈墨老老实实地义无返顾地“宗”着“秦汉”。篆刻,一度曾是陈墨的“工作”。而将“信”“印”在那里,这就是秦汉印人的“工作”,这也就是“秦汉”了,它就是“宗”。

  把“信”还给印章,把“权力”还给历史,这就是我看陈墨篆刻的“宗”与“踪”,也是他的篆刻在当代语境下的宏观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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